魔女审判：寒假特别篇

——论魔女因子能否帮助完成数学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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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开学前夜的监牢**

樱井艾玛从书桌上惊醒时，窗外已经黑透了。

她盯着摊开的数学试卷——最后三道大题空空如也，像三张嘲笑的嘴。手机屏幕亮着，班级群里消息疯狂滚动：

*「救救孩子吧导数第二问有人会吗」*
*「语文作文字数不够会被杀头吗」*
*「现在就是很想死很想死很想死」*

艾玛缓慢地、颤抖地，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魔法少女们——」扬声器里传来猫头鹰典狱长欢快的语调，「距离寒假结束还有最后十小时。未完成作业者，将被判定为‘魔女’，立即处刑——喵哈哈，开玩笑的。但你们的班主任是不是开玩笑，我就不清楚了☆」

艾玛抬起头。

她的对面，橘雪莉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挂在椅子上——双腿翘上桌沿，脑袋后仰到几乎折断，手里举着一本练习册在台灯下端详。

「雪莉……你在干什么……」

「我在从不同角度观察这道几何题。」雪莉一本正经地说，「从下往上看，辅助线的位置似乎会发生变化。有趣，太有趣了。」

艾玛沉默了三秒。

「你做完了吗？」

「当然。」雪莉翻了个身，从椅子上轻巧地落地，「区区寒假作业，我提前两周就完成了。作为一名侦探，未雨绸缪是最基本的素——」

「那借我抄——」

「——质。但侦探的作业不能外借，因为每一道题的推理过程都是独一无二的。」雪莉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我可以指导你。来，让我们开始吧！首先，我们需要勘查现场——你的书包在哪里？」

「……就在你脚下。」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收集证物——」

「你能不能正常点帮我讲题。」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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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搜查环节**

半个小时后，艾玛的房间里聚集了六个人。

「所以我为什么要在寒假的最后一晚和你们挤在一起。」紫崎澪缩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干干净净的英语练习册，「我本来打算通宵的，一个人安静地通宵。」

「因为人越多，效率越高。」说话的是白川爱，她正用荧光笔在艾玛的试卷上画重点，手法熟练得像在做法医鉴定，「集体作战可以共享信息，互相印证，避免遗漏——」

「这是抄作业，不是破案。」澪有气无力地说。

「概念是相通的。」爱头也不抬。

门又被推开了。黄城恋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脸不情愿的黒鉄忧。

「我想着大家应该饿了——」恋把果盘放到桌上，然后自然而然地拿起艾玛的语文作文读了起来，「哇，艾玛你写的是侦探故事！雪莉你看，主角的名字叫‘橘理子’耶。」

雪莉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这个被凶手杀掉的配角，为什么叫‘江里子’。」

「……巧合。」

「而且江里子是在第二章开头被发现在书房里，额头有撞击痕迹，手里握着一枚纽扣——」雪莉的声音越来越高，「这是我去年十一月跟你讲的真实案件的改编吧？！」

「巧合！！」

角落里，忧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抽出艾玛做完的那几张卷子，开始对着抄。她的笔速快得像缝纫机，面无表情，动作机械。

恋凑过去看了一眼：「忧你抄得真快。」

「嗯。」

「你抄到哪了？」

「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抄到哪了？」

忧抬起头，眼神空洞：「我只要保持笔在动就行。思考会让我想起我还活着这件事。」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忧，你还好吗。」澪小心翼翼地问。

「不好。」忧继续低头抄，「但作业会写完的。反正人总是要死的。」

「……」

「太丧了太丧了！」恋赶紧把一块苹果塞进忧嘴里，「吃点甜的！甜甜的东西会让人开心！」

忧嚼着苹果，面无表情地继续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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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辩论环节**

凌晨三点。

艾玛盯着那道导数题，感觉眼前的数字开始扭曲变形。她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为什么……」她喃喃道，「为什么这个函数图像长这个样子……」

「这不是很明显吗？」雪莉从她身后探出头，手指点在卷面上，「你看，这里求导之后，极值点就在这个区间内——」

「等等等等你慢点——」

「——然后二阶导判断凹凸性，这里是个拐点——」

「慢点慢点慢点——」

「——最后根据端点值画出草图，答案就出来了。」

艾玛盯着雪莉手指点过的地方。

那些符号安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我完全没听懂。」她诚实地说。

「怎么会！」雪莉瞪大眼睛，「我刚才的推理每一步都是严密的！逻辑链条清晰得像水晶！」

「问题不是逻辑清不清晰，是我跟不上你的语速……」

「那是因为你缺乏训练！作为魔法少女，你的思考速度应该比普通人快三倍！」

「我不是魔法少女——」

「现在是的。」雪莉严肃地指着窗外的夜空，「典狱长说过的，我们体内都有魔女因子。只是你的还没觉醒而已。现在，觉醒吧，艾玛！为了完成这道导数题！」

艾玛沉默地看着她。

「雪莉。」

「嗯？」

「你是不是单纯想玩角色扮演。」

雪莉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我去看看爱的进度。」

「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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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投票环节**

清晨六点。

窗外开始泛白。房间里一片狼藉——试卷铺满地板，荧光笔滚到床底下，果盘里只剩下苹果核。所有人都靠在各种能靠的地方，眼神空洞，面容枯槁。

只有雪莉依然精神抖擞，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所以我的结论是——」她举起一叠试卷，「根据现有的证据链，英语作文的字数不够，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步骤缺失，语文的名著阅读部分完全是空白。真相只有一个！」

她猛地转身，指向艾玛：

「凶手就是你！艾玛！你根本没有完成作业！」

艾玛趴在桌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我确实没写完啊……这有什么好推理的……」

「不！」雪莉的声音充满戏剧性的激情，「我的意思是，你其实写完了，但你把写好的部分藏起来了！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想看我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吗？是想欣赏大家熬夜赶工的惨状吗？你这腹黑的魔女——！」

「我没藏……我就是没写完……」

「不要狡辩了！证据就在——」

「雪莉。」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可怕。

雪莉回头。

爱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班级群的最新消息：

**班主任：「各位同学，昨天接到教育局通知，开学第一周不检查作业，下周一统一收。大家不用熬夜补了，好好休息。」**

发送时间：昨晚八点。

房间里一片死寂。

「……昨晚八点？」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昨晚八点。」爱确认。

所有人的目光，缓慢地、齐刷刷地，转向雪莉。

雪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雪莉。」艾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说——你提前两周就写完了？」

「……是、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看班级群？」

「因为……因为侦探工作期间要保持专注，不能分心看手机……」

「哦。」艾玛慢慢站起来，「专注。」

「等、等一下——」

「姐妹们。」艾玛转向其他人，「投票吧。谁是害我们通宵熬夜的凶手？」

「魔女审判——」爱举起手。

「魔女审判——」澪举起手。

「魔女审判——」恋举起手，虽然有点犹豫，「那个，雪莉也是好心啦……」

忧默默举起手，眼神空洞但坚定。

雪莉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墙壁。

「你们听我解释——这、这是有逻辑链条的——我只是基于当时掌握的信息做出了合理推断——我没有主观恶意——」

「你有权保持沉默。」艾玛走近一步，「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等等等等——」

「投票结果：全票通过。」爱宣布，「凶手是橘雪莉。处刑方式——」

艾玛露出微笑。

「今天的早饭，你请。」

雪莉愣住。

「……就这？」

「就这。」

「没有更严重的惩罚？」

「你还想要多严重？」

雪莉的表情从惊恐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微妙的感动。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小声说：

「……那、那我要吃最贵的套餐。」

「随便你。」

「还要加两个蛋。」

「加。」

「还要——」

「雪莉。」艾玛打断她，「你是凶手。凶手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雪莉闭嘴了。

窗外，太阳从云层后露出第一缕光。房间里乱七八糟，所有人都困得要死，但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然后笑声就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

连忧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

「所以。」艾玛看着窗外的晨光，叹了口气，「我们熬了一整夜，结果白熬了。」

「也不算是白熬。」恋笑着说，「大家一起熬夜，还挺有意思的呀。」

「哪里有意思了……」澪抱怨，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怨气。

爱开始收拾散落的试卷：「至少把题都弄懂了。下次作业可以早点开始。」

「下次一定。」艾玛说。

房间里响起几声有气无力的笑声。

大家都知道，「下次一定」的意思是「下次也不一定」。

但此刻，在这个通宵过后的清晨，这个谎言听起来也像是某种约定。

雪莉凑到艾玛身边，小声说：「那个……你语文作文里那个侦探，真的不是照着我写的吗？」

「不是。」

「你发誓？」

「我发誓。」

「那为什么她的推理风格和我一模一样——」

「巧合。」

「世界上没有巧合，只有尚未发现的真相——」

「闭嘴吧雪莉。」

「哦。」

艾玛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忽然想起那个被囚禁在孤岛的梦。如果真的有魔女审判，如果真的要投票处刑一个同伴——

她想，大概永远不会出现全票通过的情况。

因为这些人啊，每一个都讨厌得要死，每一个都烦得要命。

但每一个，都让人想和她们一起，迎接下一个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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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作业完成度：87%】**

**【魔女审判结果：凶手是橘雪莉，处刑方式：请客早饭】**

**【全员生存达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