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餐篇】

序章·又来了

周五晚上九点，远野汉娜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针线。

她正在缝一个以艾玛为原型的小人偶——最近艾玛没什么精神，她想让艾玛开心一点。汉娜的手指很灵巧，针脚细密整齐，人偶已经快完成了，脸上还缝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手机响了。

汉娜瞥了一眼屏章——

【橘雪莉】

她盯着那三个字，一动不动，眼神略微涣散。

手机响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对面没挂。

汉娜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人偶，按下了接听键。

“汉娜酱——！”雪莉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汉娜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拿远十公分，“明天我们去野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我要给艾玛一个惊喜！但是一个人做不好呀——汉娜最可靠啦！陪我一下下嘛！一下下就好！”

汉娜沉默了两秒。

“……上次荷包蛋你也是这么说的。”

“对呀对呀！”雪莉的声音理直气壮，“因为汉娜酱最好了嘛！所以这次也拜托啦！呐？陪我一下下嘛！”

汉娜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画面——荷包蛋事件，凌晨五点被叫醒望风，结果跟着一起挨骂；甜品店排队两小时，就为了雪莉“调查”那家店到底好不好吃；陪雪莉去道歉，结果她比雪莉还像当事人……

“汉娜酱？还在听吗？”

汉娜睁开眼睛。

“……地址发过来吧。”

“太好啦！艾玛家！你知道的！快来快来——！”

电话挂断。

汉娜看着手里快要完成的艾玛人偶，小声嘟囔：“……笨蛋。”

然后继续缝了两针，才放下东西起身。

第一章·厨房地狱

晚上九点四十分，汉娜站在艾玛家厨房门口。

雪莉已经在里面了，系着围裙，面前堆满了食材——吐司、生菜、火腿、鸡蛋、番茄酱……摆得满满当当，但毫无章法。鸡蛋放在番茄酱旁边，吐司被压在火腿下面，生菜叶子蔫了几片。

雪莉蹦跳着迎上来：“汉娜来啦！你看你看！我准备了好多好多材料！”

汉娜扫了一眼台面，叹了口气，走过去开始整理。

一边整理一边念叨：“……鸡蛋要放冰箱。吐司不能压。生菜要洗。番茄酱用完了要盖盖子。说了多少次了。”

雪莉在旁边眨眨眼：“汉娜酱好像妈妈哦。”

汉娜手一顿：“……闭嘴。”

“嘿嘿。”雪莉凑过来，“那妈妈——啊不是，汉娜酱——今天做什么呀？”

汉娜系上围裙：“你不是说要给艾玛做三明治和饭团？”

“对对对！还有小饼干！”雪莉举起手，“想做那种小小的、可爱的、艾玛吃了会开心那种！”

汉娜看她一眼：“……你会做吗？”

雪莉理直气壮：“不会呀！所以不是有汉娜酱嘛！”

汉娜：“……”

行吧。

她从架子上拿下围裙，系好，开始打鸡蛋。

第一个蛋：壳掉进去了。

雪莉凑过来：“啊……掉进去了……”

汉娜面无表情地用筷子把壳捞出来。

第二个蛋：蛋黄散了。

雪莉歪头：“咦——为什么散掉了？”

汉娜：“你太用力了。”

雪莉认真点头：“哦哦！下次轻一点！”

第三个蛋：用力过猛，蛋液溅到汉娜脸上。

雪莉愣了一秒，“噗”地笑出来。

汉娜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掉：“……笑什么。”

“汉娜酱脸上有蛋液！好可爱！”

汉娜别过脸：“……闭嘴啦。”但嘴角弯了一下。

切洋葱的时候，雪莉在旁边跃跃欲试：“我来我来！这个我可以！”

汉娜把刀递给她。

三秒后，雪莉被辣得眼泪汪汪：“呜……汉娜酱……眼睛好痛……”

汉娜叹气，递过纸巾：“擦擦……别切了，我来。”

她接过菜刀，动作熟练：“……站旁边看。学会了下次自己做。”

雪莉乖乖站到旁边，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笑起来：“汉娜酱最好了！”

汉娜没理她，手上动作没停。

切菜、拌料、煎蛋、组装。一气呵成。

第一个三明治完成的时候，雪莉在旁边鼓掌：“哇——！好漂亮！”

汉娜别过脸：“……尝尝。”

雪莉拿起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欸！汉娜酱好厉害！”

汉娜低头继续做：“……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第二章·角落里的偷拍者

厨房角落的柜子后面，半个脑袋若隐若现。

冰上梅露露蹲在那里，双手捧着手机，屏住呼吸。

镜头里，汉娜正在教雪莉做第二个三明治。

“要先放生菜，再放火腿，最后放蛋。”

“这样这样？”

“不对，顺序错了。”

“啊——那我重来！”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能吃。”

雪莉把番茄酱挤歪了，变成一坨红色的不明物体：“呜——失败了——”

汉娜看了一眼：“……那是心形？”

“本来是！”

“……挺抽象的。”

雪莉愣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汉娜酱你是在逗我吗！”

“没有。”

“有！”

雪莉反应过来后像一只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梅露露忍不住小声笑了一下，立刻捂住嘴。

镜头里，汉娜接过番茄酱瓶，在另一个三明治上挤了一个小小的、规整的心形。

雪莉又蹦起来：“哇——！汉娜酱好厉害！教我教我！”

“自己练。”

雪莉垮脸：“小气——”（来自琉璃璃sama：幻视诺亚X希罗）

梅露露嘴角弯了弯，小声自言自语：“汉、汉娜同学……其实很喜欢被依赖吧……”

手肘不小心碰到柜门，咔哒一声。

汉娜回头：“谁？”

梅露露瞬间僵住。

然后眼泪涌出来：“对、对对对对对不起——！”

她从柜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我、我不是故意偷拍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大家在一起的样子……很、很好……所、所以……”

汉娜看着她。

三秒。五秒。

然后转回去继续做三明治：“哎……随便你吧，想拍就拍。”

梅露露愣住：“诶？”

“拍就拍，但别出声哦。”

梅露露眨眨眼，眼泪还挂在脸上。她小心翼翼地重新蹲回角落，举起手机。

镜头里，汉娜继续处理食材，雪莉在旁边捣乱，两个人在厨房里吵吵闹闹。

梅露露嘴角小小地弯了一下，然后立刻抿住。

第三章·回忆（飞在蓝天的那天）

凌晨一点，第一批饼干出炉。

雪莉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捏着半个没做完的三明治，嘴角沾着一点蛋黄酱。睡得很香，呼吸轻轻的。

汉娜把饼干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

转身，看到雪莉睡着的样子。

她走过去，轻轻把雪莉手里那个捏变形的三明治拿下来，放在一边。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雪莉身上。

小声嘟囔：“……着凉了怎么办。真是的。”

窗外夜色很深。

汉娜靠在厨房台面上，等着第二批饼干。

安静。只有烤箱运转的嗡嗡声。

她看着窗外，忽然想起那天——

审判结束后不久。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暖洋洋的。

那天雪莉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扫帚，非要她骑着飞。

“汉娜酱！魔女就是要骑扫帚飞行的！这是常识啦！”

“谁跟你常识！”

“来嘛来嘛！就一次！一次好不好嘛！”

雪莉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

最后她还是飞了。

准确地说，是拿着扫帚飘浮在空中，后面还载着雪莉。摇摇晃晃，低空飞行，累得半死。

但雪莉很开心，在后面大喊：“哇——！汉娜酱好厉害——！飞高一点嘛！”

“别吵！很累的！”

“好——开——心——呀——！”

风把她的笑声吹得很远很远。

那时候她就在想——

（这个人真的很烦。）

（但是……）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汉娜的嘴角弯了一下。

烤箱响了。

雪莉揉着眼睛醒来，身上还披着汉娜的外套：“唔……汉娜酱？饼干好了吗？”

汉娜回过神：“……嗯。”

雪莉一下子蹦起来：“要吃要吃！”

汉娜递过一块饼干，雪莉接过来咬一口，眼睛亮了：“好吃！汉娜酱做的什么都好吃！”

汉娜低头假装整理饼干：“……少来。”

雪莉凑过来：“真的真的！汉娜酱最厉害了！又会做饭又会缝纫又会飞！什么都会！”

汉娜脸红了一下，别过脸：“……说够了没。”

“没说够！”雪莉笑，“最喜欢汉娜酱啦！”

汉娜愣了一下。

然后小声说：“……笨死了。”

但嘴角还是弯着。

第四章·野餐当日

周六中午，公园。

二阶堂希罗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A4纸，标题是《野餐活动最佳路线图及时间安排表（第五版）》。

“根据计算，最佳野餐点位于公园东南侧，日照角度最佳，距离洗手间一百二十米——”

没人听。

夏目安安举着写字板：【走了半小时 还没到】

佐伯米莉亚跟在她旁边，大声念出：“走了半小时还没到！”然后对安安笑，“大叔念得对不对？”

安安别过脸，但板子上多了一行小字：【……还行】

莲见蕾雅优雅地铺野餐垫，手放胸前：“各位，请让我来布置——诶抱歉，职业病。”

城崎诺亚拿着喷漆罐，眼睛亮晶晶：“诺亚想在这里画画！可以吗可以吗？”

希罗面无表情：“不行。”

诺亚垮脸：“唔——为什么不行嘛——这里明明很合适——”

宝生玛格坐在最边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微笑着看所有人。

紫藤亚里沙戴着口罩缩在角落。蕾雅递过一瓶水，她愣了一下，小声说：“……谢谢。”然后迅速别过脸。

泽渡可可举着手机四处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带大家看野餐！”（观众1）

汉娜拎着两个大包，跟在雪莉后面。

包里装着昨晚的成果——三明治十二个（形状各异但至少能吃）、饭团八个（大小不一）、饼干两盒（烤得刚刚好）、水果若干（雪莉切的，形状诡异）、还有一条小毯子和一盒创可贴。

雪莉回头：“汉娜酱累不累呀？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个？”

“不用。”

“可是你看起来很累嘛！”

“不用就是不用。”

雪莉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递到汉娜嘴边：“那给你吃！补充能量！我做的！”

汉娜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三明治，张嘴咬了一口。

雪莉眼睛亮晶晶：“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吗？”

汉娜嚼了嚼，沉默三秒。

“……还行吧。”

“耶！”雪莉蹦起来，“汉娜酱夸我啦！我要记下来！”她假装在手上写字，“X年X月X日，汉娜酱夸我做的三明治好吃！”

汉娜别过脸：“……幼稚。”但嘴角弯了一下。

远处树后面，梅露露的镜头对准这一章。她小声说：“雪、雪莉同学……好开心……汉娜同学……也在笑……”

第五章·野餐中

野餐垫上渐渐热闹起来。

雪莉拿起一个三明治，凑到艾玛身边：“艾玛艾玛！这个是我做的！你尝尝！”

艾玛接过，咬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好、好吃……”

雪莉笑成一朵花：“太好啦！艾玛酱夸我啦！”

她又拿起另一个，凑到汉娜身边靠着坐下：“汉娜酱也吃！这个是我按照你教的做的！应该比上次好！”

汉娜接过来，咬一口。

雪莉歪头：“怎么样怎么样？”

“……有进步。”

雪莉靠过来，脑袋轻轻靠在汉娜肩膀上：“因为有汉娜酱教我嘛。”

汉娜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别靠这么近。”

“就一会儿嘛。”

汉娜沉默三秒，小声说：“……就一会儿啊。”

远处，诺亚还在试图画画，希罗在旁边叹气。

“……说了不行。”

诺亚委屈：“唔——”

安安举起板子：【让她画吧】

米莉亚看见后帮着念了出来：“让她画吧！”然后对安安笑。

安安别过脸，板子上又多了一行小字：【……就一小块】

希罗看着板子，又叹了口气：“……随你们吧。”

诺亚立刻笑开花：“希罗酱最好啦！”

玛格在旁边喝了一口茶，微笑着自言自语：“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可可举着手机到处拍，路过玛格身边时，玛格抬头笑了一下。可可愣住，然后凶巴巴：“……看什么看！”但脚步没停。

远处，梅露露的镜头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第六章·梅露露的“迫害”

野餐中途，汉娜去树丛后面找掉落的纸巾。

弯腰，捡起纸巾。

余光瞥见树丛深处有个人影。

她皱眉，拨开树枝往里看。

冰上梅露露蹲在树后，双手捧着手机，看得入神。

手机屏章上播放着视频——

汉娜被雪莉拉着跑的样子。在厨房面无表情的样子。给睡着的雪莉披外套的侧影。凌晨靠在台面上发呆的样子。被雪莉喂三明治时微微皱眉的特写。被雪莉靠肩膀时僵住的表情。

剪辑得很温柔。配着舒缓的音乐。

梅露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还在小声自言自语：

“汉、汉娜同学……被雪莉同学拉着跑的时候……其实也不讨厌吧……这里……这里在笑……虽然马上就板着脸了……”

她继续翻视频。下一个是凌晨厨房的场景——汉娜背对镜头，给睡着的雪莉披外套，嘴角弯了一下。

“这里……汉娜同学在笑……好、好温柔……”

梅露露的脸红了。

汉娜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屏章。

“你在看什么呢？”

梅露露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汉娜的脸，瞬间石化。

手机掉在地上。

眼泪涌出来：“对对对对对不起——！”

她整个人往后缩，双手抱住头，缩成一团。

“我、我不是故意偷拍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大家在一起的样子……很、很好……汉娜同学好温柔……雪莉同学好开心……所、所以……”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蝇般的嗡嗡声。

汉娜弯腰，捡起手机。

屏章上还在播放那个视频——她在厨房里，给睡着的雪莉披外套。

她看完了。

沉默三秒。

“……可以发我一份吗。”

梅露露愣住，从手臂缝隙里露出眼睛：“诶？”

“发我一份，这个视频。”

梅露露眨眨眼，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呆住了一样。

汉娜把手机递回去，转身走了。

留下一句：

“拍得，还不错的嘛……”

梅露露捧着手机，呆呆地看着汉娜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看着手机屏章上暂停的画面，嘴角小小地弯了一下——然后立刻抿住。

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漏了出来。

她小声说：“谢、谢谢……”

第七章·【都市传说】

“啊。”希罗的声音。

“怎么了？”

“饮料。谁带饮料了？”

众人面面相觑。

可可：“我以为你带了。”

希罗叹气：“清单上分配给米莉亚了。”

米莉亚：“欸，大叔我没收到清单欸。”

希罗叹气频率×2：“我发群里了。”

蕾雅微笑：“那个群我设了免打扰。”

汉娜刚回来，听到这话，也跟着叹气。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

一小箱的大麦茶，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部奈叶香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里抱着茶，面无表情。

“给。”

众人愣住。

汉娜接过：“谢、谢谢……你什么时候……”

奈叶香没回答。

她转身，走到不远处一棵树下，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看。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远处，梅露露的镜头追过去——她不知何时已经从树丛里挪到了更远的角落，但镜头一直对准这边。她小声说：“黑、黑部同学又、又出现了……好厉害……”

安安举起新板子：【黑部奈叶香·都市传说】

米莉亚看着板子上的字，看着安安笑了。

众人沉默一秒，然后笑成一片。

雪莉笑得最大声：“奈叶香酱好酷！每次都突然出现！”

汉娜无奈地看她一眼，嘴角却弯着。

远处树下，奈叶香低头看着手机，好像在和谁聊着，嘴角微微地动了下。

尾声·夕阳下

下午五点，野餐接近尾声。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汉娜和雪莉负责把剩下的食物装回袋子里。

雪莉低头叠着保鲜盒，忽然说：“汉娜酱。”

“嗯？”

雪莉没抬头，继续叠盒子，声音轻轻的：

“汉娜酱每次都被我叫来帮忙……会不会很烦呀？”

汉娜愣了一下。

雪莉还是没抬头，声音更小了：“那个……如果很烦的话……下次可以说不来的。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汉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

沉默了三秒。

然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保鲜盒，放进袋子里。

“……还行吧。”

雪莉抬起头。

汉娜没看她，继续收拾：“也不是很烦啦。”

雪莉的眼睛亮起来：“真的？”

汉娜别过脸：“……真的。”

雪莉笑开了花，凑过来：“那下次也陪我好不好嘛？”

汉娜叹气：“……知道了。”

雪莉轻轻靠过来，脑袋靠在汉娜肩膀上。

小声说：“最喜欢汉娜啦。”

汉娜僵了一下。

没有躲开。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

“……笨死了。”

但嘴角弯着。

肩膀没有躲开。

远处树下，梅露露的镜头对准夕阳下的两个人。

她小声说：“今、今天……真好……”

低头看手机，翻到汉娜说“发我一份”的那段，小小声说：

“谢、谢谢……”

然后把手机抱在胸前，像抱着宝贝一样。

夕阳落在草地上，落在野餐垫上，落在两个并排坐着的人身上。

风轻轻的，很暖。

远处树梢上，好像有什么轻轻晃动了一下。

像一阵温柔的风拂过。

没有人注意到。

【END】